發了財的中国人

上星期參加一位前輩主持的 social gathering, 派對在他為於三藩市附近的六千尺大宅舉行. 前輩是來自中國, 由身無分文, 到今天坐擁多個市中心商厦物業和地皮, 大既一億多美元的資產淨值, 所創造的就業機會和帶給社會的經濟價值令人敬佩。出席的七人都是同路人, 也全是中國人, 雖來自不同省份, 但大家都不設防地分享了不少生意經。

談天說地了三個多小時,獲益良多, 我最想和大家分享的, 是這班朋友對從中國來美的華人過往三十年來變化的看法。變化大至可分為兩期:

1. 早在八, 九十年代來美國的華人, 大部份都是以難民, 親屬移民或寒槍苦讀的留學生為主, 為的是追求好一點的生活。我們中國人刻苦耐勞, 有大志和毅力的一羣, 在比美國白人付出三倍的努力下, 今時今日在異鄉已各自闖出一片天來。

2. 踏入二千年, 中國的國企民企積極擴充, 跨國上市集資和收購, 一小部份國民在最近的十五年內極速富起來, 發財後把資金經香港轉來美國的交易, 以幾何級數的倍升。 在三藩市, 紐約市, 羅省都滿佈我們中國人的資本足跡, 富二代駕着法拉利, 林寶堅, 和近年熱爆的Tesla 上學去 P, 大款們用過億現金購買美國甲級地皮豪宅, 例子比比階是, 財力之雄厚和氣派, 真是使當地的白人O晒嘴! 以資本機會主意掛鉤的美國人, 也火速地”愛”上中國文化來, 中國人在美國的地位, 在這近十年的確提升了不少。

這兩個大時代中, 雖然有她們結構性的分別, 但卻有着根本性的相同之處, 最為明顯的,就是從民族的角度, 我們還是不夠團結, 聚會裏我們談及一個例子, 在美國比較富裕的華人圈子裏 (即是淨資產 between US$10mm and US$100mm), 不管他們的財富是從美國或中國賺回來的, 願意回祖國貢獻的, 相對下始終是少數。 我把自己目前的 schedule 和 100 happy souls 裏談及的抱負跟他們分享, party 中一位開設特許經營醫務所的醫生老闆首先回應:

“別開玩笑啦, 在美國食好的, 住好的, 天氣好, 空氣好, 食水又冰淨, 小孩子教育又憂質又沒有壓力, 房子又大又舒適, 你為何還要回國?”

另一位在場的青年才俊 (大概是富二代, 聽說他爸爸與前輩有點交情) 接着問我:

“對啊! 你說的可是當真? 国内的裸官賺夠了都趕快飛過來享福啦! 你們香港人也恨不得來美定居嗎? 只有在美國站不住腳的才要回國當海歸碰運氣掏金吧! 你還回去幹什麼? 不如在加州享受陽光海灘與美女吧!”

那時我感到有點 out of place, 其他人也不作一言, 但身體語言看似同意這兩位朋友的立場, 我想了一想, 反問他們:

“盡管你們所說的是事實, 但如果我們都抱着這種各家自掃門前雪的心態, 這不是有點可悲嗎? 習大大剛剛開始一帶一路的 planning, 我們中國有十三億同胞, 要真正的步入小康之家, 我們中華民族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, 我們已富起來的一羣知識份子, 不是更加要回國幫幫忙嗎?”

圓形大廳裏靜了好幾秒, 前輩主持打完場道: “很好啊, 有着報國之心!”

離場时, 前輩拉我去 cigar room 贈了一句: “你有滿康熱誠是好的, 但你不境太美國化了, 得花點时間熟習國情和當地人性的本質, 特別是學懂處理別人對你的妒忌, 保護自己, 記著, 憎人富貴厭人貧的道理, 香港如是, 中國如是。”

前輩此言, 言猶在耳, 至今仍在細意嘴嚼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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